不久前,北京汽车单双号限行取得了较为满意的效果,于是有人建议将限行常态化。然而,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与某网站联合开展的一项调查显示,在"限行是否应该成为常态"这个问题上,有车者和无车者态度迥异:没车的受访者中有78.2%的人赞同长期继续下去,有车族中则有61.9%的人对此表示反对。(《中国青年报》8月27日)

23日,北京市社情民意调查中心曾公布一项调查,显示近九成市民支持明年奥运会期间实行单双号行车。当然,调查的内容不同,得到的结果也不同。近九成的支持率只限于赞成"明年奥运会期间实行单双号限行",而这次六成以上的有车族和两成以上的无车族反对的是"限行常态化"。由此,它给我们以巨大启示:在非特定情况下,当某项措施涉及个人切身利益时,"态度迥异"才是民意的常态。

其实,"态度迥异"既是民意常态,也是人之常情。不同的物质生活条件决定了人们所处的不同阶层,而不同的阶层又有各自不同的利益诉求,这就是社会主体多样化、价值标准多元化和利益诉求差别化的前提和基础。而这种情况,也显示了现代民主制度搜集民意、整合民意的复杂性、紧迫性以及困难程度。这就要求政府和决策机关必须首先认识到民意的迥异现状,最终作出科学的决策。

以汽车单双号限行为例,有车族与无车族绝对会有完全不同的意见。因为对无车族来说,单双号限行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,举双手赞成是必然的。而对有车族来说,则截然不同。因为花巨资购买了交通工具,实行限行后却成了一半的利用率,这本身就是财产的贬值,同时还会增加出行成本,当然不会同意。

由此,我们也就不难判断民意的真伪。如果一项决策直接影响公民个人的切身利益,民意反而会高度支持和赞成,那么这些民意显然是不可靠的,要么就是选择的民意调查对象不具有代表性,要么民意主体在表达民意时受到了不正当的干预和影响。近日有报道称,在峨眉山风景区门票价格听证会上,有八成代表赞成门票涨价。这就很不正常。门票涨价意味着游客要从口袋里多掏钱,代表不反对反而普遍赞成,这正常吗?除非他们从不旅游,或者根本不用自己出钱旅游。

"态度迥异"才是民意常态。达成这样的共识,我们就不至于为片面追求"高度统一",操纵与篡改民意。 (作者系山东政法学院副教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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